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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中的老刘

一瓶浊酒穿肠招来唐风宋雨;三杯清茶入肚诗出梅韵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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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们还能“长幼有序”吗?(随笔)  

2010-08-22 17:20:01|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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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能“长幼有序”吗?》

  文/刘新吾

  家里常常出现这样的局面:桌上有鸡,或炸得金黄脆亮,或蒸得皮嫩肉滑。两只鸡腿,自炫自得地闪着碎钻似的油光。稚龄的孩子,手中拿着叉子,仰着头,问道:“妈妈,谁吃鸡腿?”我一面把鸡腿扯下来,一面应道:“上一回,是你和弟弟吃;这一回,轮到我与你爸爸吃。”说毕,便快乐地把肥嫩的鸡腿分别放到自己和枕边人的盘子里……

  这是新加坡著名女作家尤今写的一个片断,在尤今的家里,大人就是大人,孩子就是孩子,尤其在用餐上,她特别讲究这一点。她说,如果没有长辈与她一起用餐,她就是绝对的最高权威。

  可是,走进我们现在的家庭,太多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尤今家的这个鸡腿,上次是孩子的了;这次如果孩子爱吃,那肯定还是孩子的;以后如果孩子继续爱吃,那就是谁也取不走的了。除非孩子吃厌了这个,才会有别人的份。几乎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经历,平时吃宴席,只要有孩子的桌上,不管这桌上坐不坐着老人,孩子的母亲或者父亲,只要菜一上桌,总是率先为孩子下筷,把孩子爱吃的夹过来,只怕自己的孩子吃不够。

  更甚者,在我们的许多家庭里,饭熟了,孩子舀的是第一碗;菜上桌子了,孩子夹的是第一筷。一个母亲和8岁的儿子坐在一块儿用餐,孩子将自己所不喜欢的食物当成垃圾,毫不客气地甩到母亲盘子里;然后,筷子一伸,大模大样地从母亲那儿将他喜欢的食物取过来,毫不顾及母亲的感受。至于母亲呢,笑眯眯地任由他去。现实生活中,这样的镜头比比皆是,我们走进任何一个家庭,这样的事,也只能是见怪不怪的了。

  一日下班,我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位老者,他是我所在学校曾经的老领导。我跟他打招呼,问:老爷子,去干什么?他笑了:我去接爷!我一愣,这老爷子,开什么玩笑,这么大年纪了,爷还活着,敢情不成妖怪了?他见我傻蛋,哈哈一笑,说开了:我的这个爷啊,辈份比我小,按理应该是我的孙子,可是现在,他上学,我得按时接,又得按时送,早了不行,迟了更不行。不仅得给他背书包,还得给他买好吃的。哪天个不小心,伺候不周了,他就发脾气,他这一发脾气,我是重不得的轻不得,你说,我这接的不是爷是什么?

  老人家的话,我多次在各种场合讲过,大家都是哈哈一笑,可我,却总也笑不出来。

  这让我想到了《孔雀东南飞》。聪明能干、心灵手巧的刘兰芝和焦仲卿两人感情深厚,但为婆婆不容,一定要赶其回家。在这种矛盾冲突中,仲卿希望能够缓解矛盾,于是百般求告,但矛盾不仅未得到丝毫缓解,反遭母亲搥床痛骂,仲卿迫于无奈,只得让兰芝暂回家门。话别之时,两人相约誓不相负。兰芝回家后,母亲见到不请自归的女儿,十分震惊,后经兰芝解释,这才谅解,但不久,县令、太守相继为儿子求婚,兰芝不为所动,一一回绝。其兄为了攀结权贵,步步相逼,兰芝被迫之下选择允婚。仲卿闻讯,责问兰芝,兰芝道出真情,许下诺言,并约定黄泉相见,结婚当晚兰芝投河自尽,仲卿听后也吊死树下。

  在这里,我不是要讲这个故事。我要说的,是在过去的家庭中,长辈就是长辈,长辈的地位,不论你晚辈是对是错,他们的意志,你都得服从。俗话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只要熬成婆了,她就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可现在,却不这样,多年的媳妇,你就熬吧,一旦成婆了,你就得围着孙子转了,你就得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了。有人玩笑,说现在的媳妇,熬成婆,你受剥削,受压迫,还得挨骂,这决不是危言耸听。传统的中国家庭,封建家长制是不好,但在传统家庭里,老者永远排第一。最好的、最香的、最可口的,永远先给他们的;其次,才是儿子辈的;再次,才是孙子辈的。哪像现在,孩子总是家中的小皇帝,最好的、最香的、最可口的,通通通通都得给他,都得让给她。

  从道德的角度看,“长幼有序”,应该是一种非常美好的伦常关系。坦率地说,我自己从小生活在讲究“长幼有序”的氛围中,骨子里对“长幼有序”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因此在我的生活中,在我跟长辈的相处中,自然而然也就能做到“长幼有序”。然而,在现在这样的家庭教育氛围中,我们的孩子,也能做到“长幼有序”吗?家中有了好吃的,能全家分享吗?家里有了好喝的,能人人有份吗?我们的教育,总在教导孩子们尊老爱幼,现在的爱幼,早已爱成一塌糊涂了,那么尊老呢?

  几个年轻人在大街上晃荡,一位老人在前面姗姗而行。他们在经过老人时,认为老人挡了他们的路。一位年轻人一伸手,将老人拉到了一边,还气势汹汹地训斥:老不死的,这么大年纪了,不在家里窝着,还出来逛大街,作什么秀啊!

  还是尤今说得好,碗中自有乾坤在,我深以为然!


  通讯地址:甘肃省民勤县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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