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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中的老刘

一瓶浊酒穿肠招来唐风宋雨;三杯清茶入肚诗出梅韵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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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今夜,我坐在灯下!(散文诗)  

2007-10-27 20:06:22|  分类: 散文诗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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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坐在灯下!》

诗/刘新吾

今夜,我坐在灯下,一个小女孩瘦削的身影,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
今夜,外面有很大的雪。雪的世界分外惨白。
如小女孩的脸庞,她正无奈地,躺在她父亲单身宿舍的床上,接受着化疗的药水。
而她的体内,寒冷的气流,犹如雪地里的狂风,冲撞着四下里的原野。
她的父亲,守在她的身旁,血红的眼睛,紧盯着那些昂贵的满是绝望的希望。
盯着那些死板的,一分钟绝对的二十五滴。
她的母亲,却在遥远的家里,在大雪纷飞的村庄,侍奉着她的八十多岁的老爷爷。

今夜,我坐在灯下,坐在我有些陈旧的电脑前。我的思绪,为女孩的手所攫住。
我似乎看到,门外的雪地上,一行歪歪斜斜的脚迹,伸向远方,伸向未知。
一个半岁时,就因母亲胸部手术,只好喝牛奶和羊奶的女孩。
一个六岁时,又由于心脏病,而失去小弟弟的女孩。
一个七岁时,就帮助母亲,种瓜烧水扫地擦桌子的女孩。
谁曾想到,九岁那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居然倾刻间牙龈出血。
高烧四十度,鼻腔内出血不止。
一个叫作血癌的魔鬼,紧紧扼信住了女孩生命的咽喉。
一个只知道教书的父亲,从此背着沉重的十字,踏上了漫漫的求医问药之路。
一个以勤劳贤慧有名的母亲,从此以泪洗面,被不幸煎熬得骨立形销……

今夜,我坐在灯下。熟睡的妻子发出均匀的呼吸,健康的儿子在梦中呓语。
可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却躺在她父亲单身宿舍的床上。
一会儿是忍不住的呕吐,一会儿是止不住的腹泻。
一个教了多年书的父亲,眼里噙着不能滚出的泪水。
女孩被折磨得面无人色,她的父亲也被折腾得不成人形。
而她的母亲,却在冰天雪地的家里,在冰冷的灯光下,默默劳作,尽着她一份应尽的责任。
 

今夜,我坐在灯下,坐在温度适宜的房子里。
一个微弱而不屈的声音,敲击着我沉重的心扉。
一个想上学的小女孩,一个常常在昏迷中也喊出,我要走学的女孩。
一个优秀的少先队员,一个从未背过新书包的小学四年级学生。
躺在他父亲单身宿舍的床上。
正在接受输液的她,想写字的手,却怎么也抓不牢一支小小的铅笔。
她疲惫不堪的父亲,只好用他疲惫的声音,讲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故事。
一个心被撕成雪片样的父亲,只好许诺。
在第二天的早晨,抱着他的女儿到教室窗外,去听听老师讲课的声音。
去慰安她那颗疼痛的心……
 

今夜,我坐在灯下,坐在我安乐的小窝里。
外面猖獗的雪,击打着苍凉的树木,苍凉的四野。
一个小女孩的脚步,困扰着我灵魂深处的灵魂。
一个为节省两毛钱,使老师心酸落泪的女孩。
一个同病魔搏斗了近三年,做过十一次骨穿腰穿手术,接受过三十八个疗程的女孩。
一全身能插针的血管,硬化得一次要插好几次针的女孩。
一个据医生说,至少得坚持五年化疗的女孩。
一个渴望阳光,渴望生命,渴望友爱的女孩。
一个门门功课,都受老师称赞,都得第一的小女孩。
她的人生,就象在夜和大雪中她的脚步,就象在茫茫无垠的夜的雪地上。

今夜,我坐在灯下,一个家庭很温馨,千万个家庭很温馨。
而我电脑显示器的屏幕上,却挣扎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一个苦难深重的女孩,一个非常非常想上学的女孩。
一个继续得和白血病,作殊死搏斗的女孩。
做为一个与灯红酒绿无关的公民,我很想为她做点儿什么。
可女孩那不幸的家庭,那巨大的债务,那巨大的医药费。
我一个连工资都不能按时到手的公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我只能用我颤抖的双手,敲下这一串串沉甸的文字。
我只能用自己沉重的声音,向世人诉说。
在大漠深处,在遥远的北方,有这样一个苦难而顽强的女孩。
我只望能有一束阳光,来消溶这位女孩人生路上的大雪,来温暖她的一颗孤独的心!


通讯地址:甘肃省民勤县四中
邮政编码:73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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