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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中的老刘

一瓶浊酒穿肠招来唐风宋雨;三杯清茶入肚诗出梅韵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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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一场游戏,功名利禄,与我何益?读读小文,写写小诗,教教小书,练练小字,品品小吃,喝喝小酒,玩玩小牌,聊聊小天,弄弄小博!风吹草动,岂不悠哉!花随水流,亦不乐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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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说魇(随笔)  

2007-11-01 22:37:38|  分类: 散文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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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魇》

  文/刘新吾

  魇不是个好字。说文的解释,魇为形声,从鬼厌声。本义是梦中遇可怕的事而呻吟、惊叫。韩愈有“犹疑在波涛,怵惕梦成魇”,《西游记》里也有“原来那师父被妖术魇住,心中明白,只是口眼难开”,都可从此解。平时我们说到的魇住,就是睡梦中感到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常发生惊叫的现象。其实,魇字不说形声,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怪不舒服的,你看它,厂字下面又是犬又是鬼的,人在梦中,这两样东西,有一样就够你受的了。

  小时候魇没魇住过,记不大清了。工作之后,常常魇住。这可能是我只身在异乡的缘故。印象最深的,是某一日午睡,两眼睁着,见一条大蛇从床下游来。我这人最怕蛇,就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叫喊,可是无计于事,那蛇先上被子,后上胸脯。等我明白,冷汗早湿了被子,心慌得有好一阵子不能自控。从此,遇到突然出现的事,一紧张,就有了胸闷的现象。回到家中,说起此事,父母告我,要我睡觉时千万别把手放在胸脯上,说那样最容易魇住。手不往胸脯上放,倒也好做到,想不到的是,有时候,手明明不在胸脯上,也魇住。后来朋友们说起此事,原来被子厚了,压在胸脯上,也会魇住。我只身在外,母亲缝的被子,岂能不厚?看来我只有经常侧着身子睡了。

  魇住可恶,大家都这样认为。然而,现在我却不这样看了。这与我后来的两次魇住有关。一次是八十年代末的某个晚上,我就着俄罗斯蒲宁的《故园》,干完了一斤白酒,又涂了一阵毛笔字,就上床了。饮酒读书,是我那时消除长夜寂寞的唯一办法。书读过了多少,学识有没有长劲,大家都不清楚,而一斤闷酒的酒量,则传得神乎其神。睡梦中,见母亲站在床边,要拉我起来。我怎么够,也够不着母亲的手。醒来后,有点害怕。母亲曾经说过,魇住醒来,对着门唾几口,就再不会魇住。现在,梦魇中出现的是母亲,我又怎么能唾呢?从床上坐起,见才夜里12点过些,就开了门出来,蹲在台阶上,想蹲一会儿后再去睡。谁料才蹲下,就一个跟头栽了下去。爬起来,尚未站稳,又一个跟头。我以为自己醉了,干脆爬在地上,发现还不对劲。地在动,房在摇,屋子里的灯,也突然灭了。静下心来,听到一种隆隆的声音,才明白是地震了。

  这次地震,后来听人说是5.3级,准不准确,不知道。反正地震的时候,我是爬在学校院子里。地震过后,我进了屋子,继续上床。我睡了,外面的人却闹腾了起来。校长见大家出来了,我还在屋里,就派人叫我,我故意不出来,还说了一些不怕死之类的大话。结果,我就落下了一个“不怕死”声名。调回家乡,多次说起此事,同事们都不相信。但对梦魇,我也不那么太反感了。

  第二次魇住,是往家乡办调动时的时候。我托一位熟人搞联络,他平时就是一个关系通天的人,接受我学校的校长认为我是一个靠关系调来的人,态度冷淡,要我上三节课看看。我文凭低,读的书却不少,口头表达也不太坏,要上课,一点儿也不怕。上课的前一天晚上,魇住了。依然是母亲,依然是她站在我的床前,不过这次她不是拉我,而是给我一支枪。枪不是新的,跟我过去当民兵训练时用过的差不多。我接了好久才接住,谁料一扣板机,却是“咚、咚、咚”三声大响,子弹穿过房顶,屋子里的尘土乱落。枪声响过,我也醒了。回想魇住时的情景,再跟明天的上课联系起来,心中自信,居然又增加了几分。三节课,一节现代文,一节文言文,一节作文,上得冷淡的校长态度转了180度,并当即给我安排了上课的班级,让我马上去办手续。

  这以后,我也魇住过。只是魇住后,我再也不象往日那样拼命地挣扎了,而是静静地躺着。这样倒好,你不挣扎,过一会儿,也就好了。说来也是,怕魇住时,常常魇住;不怕魇住时,反而少魇住过。现在,梦倒是常做,惊心动魄的时刻,就少有了。如今最令人欣慰的,就是胸闷现象也消失了。这世上的事,你还真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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